永乾帝有时候会临时召见,内侍会突然一句:某某条河工折子,圣上要看原档。
于是整屋人就要翻案,对照,重新核验。
在皇帝跟前做事,精神紧绷。
直到傍晚时分,南书房才会短暂空下来。
谢承曦会独自留在值房整理当天未归档的案卷。
夜深时才可以出宫。
对比翰林院的工作,南书房的工作显然压抑紧张不少。
许多时候回府后,谭嫣都会让厨房给他留夜宵。
十一月初,赈灾贪墨案终于逐渐收尾。
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三司会审的结果陆续定下。
牵连官员,前后竟近三十余人。
轻则革职流放,重则下狱论罪。
一时间,六部多处空缺骤然腾出。
朝廷表面是‘清肃一新’,但实际上,另一轮动荡开始。
正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。
这些位置一空,就有人动心思。
不过数日,各方势力便开始筹谋。
蒋阁老为首的改革派,提出趁空缺未定,大量启用新科进士与外放清官。
曹宰相为首的保守派,则主张稳补旧员,多从旧制官员中调补,以免动摇朝局根基。
表面上是用人之争,实则,是两派对未来十年官场格局的重划筹谋。
永乾帝自己也清楚,这一轮人事,不只是补官,而是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