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流民营地时,谢承曦掀开车帘,看到有个七八岁的女孩,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孩子。
女孩给怀里的孩子喂窝头,那孩子冻得嘴唇都发紫了,也咽不下去,状况凄凉。
所谓账册上的数字,死亡八百人,流民两千人,安置七成。
都是屁话。
终于,队伍抵达城门。
永平县县令许德璋带着众官员匆匆赶来迎接。
这人衣袍整齐,看上去略有疲惫,但精神倒是不错。
“下官许德璋,拜见诸位大人。”
刘晖直接问道:“许大人,城外为何聚集如此多流民?”
许德璋苦笑:“回大人,县里粮仓已经见底,附近几个乡受灾最重,许多人无家可归,下官也已经尽力安置…”
说到这,他还有些哽咽。
众人进城后,看到的景象更觉沉重。
街道冷清,商铺关门过半。
不少房屋仍保留洪水侵袭后的痕迹。
甚至有一段主街,至今都没完全清理干净。
谢承曦一路不断观察周围。
心里觉得,永平县的问题,恐怕不是贪墨那么简单,如果只是贪墨,怎么会让一个县城,沦落到如今这副模样。
永平县县衙比临河县大得多。
毕竟这里曾是京西路有名的富县。
靠着汴河与码头生意,往年税赋一直排在附近数县前列。
只是洪灾过后,整座县城都透着萧条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