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曦看他脸色变了几变,知道差不多了。
“唉,我也就是随口一说,我们翰林来查,也是毫无问题,比张大人您,我还怕呢。”
说罢,他抱着账册告辞离开。
这一夜,张安压根没睡着。
第二天,众人照例在县衙议事。
罗一鸣慢悠悠喝着茶,许县令陪坐在旁边。
两人都是举和二十五年的进士,当年还在太学同窗过,私交其实一直不错。
这些天,罗一鸣表面公事公办,实际上,一直没主动提去查河堤。
就在议事快结束时,张安忽然站了出来。
“罗大人。”
罗一鸣一愣。
“何事?”
“下官以为,应当重新勘验主堤和分洪渠。”
话音一落,众人都有些错愕。
罗一鸣更是心里咯噔一下,“为何?”
张安想到自己的脑袋,认真道:“此次朝廷拨款巨大,账册虽无误,可账册是死的,若实际工程与记录不符,将来追责,我等皆难辞其咎。”
说到这,他故意看了看两位御史。
“户部负责银钱拨付,若不亲眼核实,下官实在难以向朝廷交代。”
陈康在旁边顿时一脸懵,张大人昨日还是悠悠闲闲的模样,怎么一夜之间如此认真了。
但听到追责二字,他立马附和:“张大人所言有理,下官附议。还是重新勘验为妥。”
户部两个人同时开口,罗一鸣还想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