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刚蒙蒙亮,众人用过早膳,便陆续出发。
工部、户部和御史台的人要去重新勘验主堤、分洪渠和修缮工程的情况。
罗一鸣虽满脸不情愿,但还是硬着头皮带队前行。
王少煜则不一样,精神抖擞,临出门还特意朝谢承曦眨了眨眼。
待众人离开,县衙顿时安静不少。
就在这时,王编修抱着一摞卷宗走了过来:“谢修撰,可有空闲?”
谢承曦点头:“王编修有事?”
“账册看得差不多,我总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想出去看看。”
谢承曦其实也有这个想法,“正好,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于是,两人各自带了随从,换了寻常棉袍,便出了县衙。
两人一路往流民安置区而去,越靠近城门,景象越萧条。
许多百姓缩在墙角晒太阳,脸上看不到多少生气。
等走出城门,眼前景象更是让人心沉。
大片窝棚延绵数里,破草席、烂木板,凡是能挡风的东西,都被灾民利用了起来。
寒风一吹,不少窝棚甚至摇摇欲坠。
王编修眉头紧皱:“账册上记载,灾民安置棚将近两千,每棚可住五人,还拨发了大量木料。可这些…”
眼前这些棚屋,根本不像朝廷拨款搭建的。
反而像灾民自个儿拼凑出来的。
很快,他们便闻到酸臭味和药味,不少人蜷缩在棚里,咳嗽不断。
还有几个孩子光着脚在泥地里跑,脸冻得发紫。
两人随后又碰到一位老妇,抱着个五六岁女孩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