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晖蹲下身,亲手扒开堤坝断层,里面哪儿有账册记载的三层夯土,只有薄薄一层。
他缓缓站起身:“真是好得很啊。”
就在众人神色各异之时,罗一鸣始终站在人群后方,一言不发,这事,他是知晓的,只是没想到,情况这么糟糕。
站在一旁的许县令,当看到丈量结果时,满脸震惊,“什么?!怎么会这样?
这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啊!”
他快步冲上来,抓着记录册不停翻看,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“本官记得清清楚楚,当初河工司上报时,明明已经完工!
账册也是他们呈上来的!
下面的人怎么敢如此欺瞒本官!
简直胆大包天!”
说着,他气得一巴掌拍在石头上。
张安看得嘴角直抽,这个老货还演上了!
陈康更是翻了个白眼,都这时候,许县令还搁这演呢。
大家混迹官场多年,什么把戏没看过。
事情出来,先推给下面的,反正死人不会说话,然后小吏背锅。
小吏背不动,就给主簿背,再背不动,就让县丞来。
总之不能轮到县令自己。
王少煜压根没看他演,继续对书吏说道:“第五段主堤,石料缺少约四成。第六段,堤身高度不足标准三尺。
还有,分洪渠第二段,第三段,未完工。”
等书吏全部记录完,王少煜接过来检查了一遍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