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乾帝没有答话,反而冷笑一声。
谢承曦以翰林修撰出知涪州,官升半级,外人看来圣眷优渥。
毕竟谢承曦才十六岁啊,便能执掌一州。
可在永乾帝心中,他原本是打算将谢承曦留在身边磨炼几年,将来入两府,替他做事的。
大举朝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少年。
让他给遇到了,更重要的是谢承曦除了年轻,还是中立一派谭家的人,天然便能制衡曹党和蒋党。
可曹宰相和蒋阁老二人,居然罕见联合起来,第一步棋就是逼得谢承曦离京。
永乾帝沉思了好一会,才开口:“蒋阁老的嫡孙,蒋泽,殿试时二甲,如今任开封府通判…”
赵廷点头:“正是,蒋阁老一个嫡子一个庶子,孙子也只有嫡孙蒋泽和庶孙蒋光二人。”
永乾帝轻轻敲着御案:“谢子去了涪州,他的同窗,也该历练历练才是。”
赵廷心头一跳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”
永乾帝淡淡道:“京西路今年不是有一批积压旧案吗,曹相给朕的厚礼啊,还有陈州黄河决口后,遗留下来的田亩纠纷、逃户之事。
让开封府派人去查,就让蒋泽去。”
赵廷愣住了。
陈州,那可是出了名的烂摊子。
牵扯豪强、逃户、田契,几十年都没理不清。
稍有不慎,便会得罪地方大族,办得不好,轻则降职,重则前程都没了。
可若办好了,便是实打实的政绩。
永乾帝看着窗外,声音平静:“谢子今年十六,就要去巴蜀治一州了。
蒋泽既然是开封府通判,难道连几桩旧案都办不了?
总不能朕的状元郎能吃苦,蒋家的麒麟孙就金贵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