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直接跪下:“草民拜见知州老爷!”
周围百姓顿时也跪成一片。
谢承曦急忙扶起老人:“老人家快起来,春耕正忙,不必多礼。”
老人激动说道:“听说新任知州是三元公,老汉我活了几十年,还是头一回见知州老爷下地啊…”
谢承曦望着眼前不过两三亩的梯田,忽然问道:“老人家,这些地,一年能收多少粮?”
老人顿时叹气:“看老天爷赏饭吃,好年景,两季稻能收三四石,差一点,也就够一家糊口。
若遇上旱灾、水灾…”
老人没再说话,只是苦笑。
谢承曦心里一沉,三四石,比汴京附近良田的收成少了不少,但付出的辛苦,却远超中原。
一路走下来,谢承曦看得仔细。
有些地方缺水,有些地方水渠年久失修,还有许多山坡荒地无人开垦。
还有不少百姓用的是最原始的木制农具。
回程路上,李斯忍不住叹道:“大人,以前我在书中所学,总觉得天下百姓都差不多,今日才知道,原来巴蜀百姓种地,竟如此不易。”
刘大有笑着点头:“咱们蜀人性子坚韧,若不坚韧,也活不下去啊。”
谢承曦看着那层层叠叠的梯田,倒不觉得将来苦。
山多,那便有木材、有药材、可种茶、种果树,还有矿。
涪州未必不能成为富州。
今日他看到了一幅巴山蜀水的春耕画卷,他要烧的第二把火,即将点燃。
这日,阿紫兴冲冲跑进主院。
“夫人!
来了!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