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说道:“冯贴司所言,县里报上来,户房自然知晓,宋押司也知道,可大户士绅送点礼各处打点一番,大家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时间久了,便成了旧例。”
谢承曦点点头,这些事,见怪不怪了,真正的清官,不多。
“宋寿仁收不少银子了吧?”
李斯皱眉道:“冯贴司说,宋押司倒未必收多少,只是他在州衙二十多年,最讲究和气生财。
能拖就拖,能压就压,能不查就不查。
下面的小吏见押司如此,自然也学会装聋作哑。”
谢承曦心里叹气,好一个与光同尘。
李斯继续道:“户房这些烂账,少说积了十几年,若真要查起来,怕是整个涪州的士绅豪强都要得罪。”
谢承曦算是明白了,涪州明明没有灾荒,州库却始终紧紧巴巴。
不是百姓穷,是该交税的人,没有交。
半晌,他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,大户少交,豪强不交最后缺的税,落到老实种田的百姓身上。”
李斯苦笑:“大人,冯贴司说了,宋押司估计只想平平安安做到致仕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谢承曦站起身,缓缓走到窗前,外面,秋阳正盛。
州衙里人来人往,一片忙碌。
良久,他说道:“户房这死水,该活泛起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,谢安敲门进来。
“少爷,您让我找的人,找到合适的了。”
“哦?”
谢承曦笑了,让李斯先出去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