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判也是几年便走,唯独这些胥吏,十几年、二十几年不挪窝。
百姓都知晓,流水的知州,铁打的押司。
这涪州六房里头,最滑头的,当属户房押司宋寿仁。
这位老押司在州衙二十多年,见过数任知州,三任通判。
最大的本事,便是和气,从不得罪人,几个房的押司都是他酒桌上的朋友。
城中大户与他也是熟识。
下面的的小吏他也十分宽容。
久而久之,谁都说宋押司是老好人。
而吏房押司刘二福,则是另一种滑。
刘胖子见人先笑,逢年过节,几个房的礼一份不少。
知州府、通判府、判官府等,他都送礼。
遇见上官,腰先弯三分。
若真要他出头得罪人,跑得比谁都快。
刑房押司袁茂更精,审案、验尸、缉盗,哪一样都懂。
哪个衙役家里娶媳妇,哪个都头欠债,哪个士绅养外室,他都门儿清,只是嘴上从来不说。
工房押司何大福,专管修桥铺路,城里哪家砖窑好,哪家木行便宜,哪些匠人是自己人,哪些材料能多报三成,他闭着眼都能算出来。
至于礼房和兵房,也是如此,都是成了精的人物。
州衙上下,看着是几十号人,实际上牵一发动全身。
因此,得知赵青桥从吏房借调到户房,表面上,众人只当多了个会打算盘的读书人。
可暗地里,几个押司、贴司,已经悄悄让手下留意起来。
这日傍晚,醉仙楼二楼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