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老夫人顿时吃了一惊:“谢承曦是你堂兄?”
“正是。”
旁边崔敬钰放下茶盏,第一次认真看向这个少年。
“既是谢知州的堂弟,为何从不提?”
谢承义眨眼笑道:“堂兄公务繁忙,他说过,出门在外,莫打他的名号惹事。
再说,小子是唱戏的,若事事都说自己是知州堂弟,岂不讨人嫌?”
崔敬钰不由失笑。
这孩子,倒是有趣。
待谢承义退下,崔老夫人笑道:“难怪如此知礼,原来是谢家的人。”
崔敬钰捋着胡须,若有所思。
说起来,谢承曦到任已有数月,城中大小官员,士绅豪强,谁不想攀崔家。
有人送古画,有人送名琴,有人送珍珠玉器,更有人三番五次递拜帖。
唯独这位连中三元的年轻知州,从未登门。
甚至连拜帖都没送过。
只是派人送来几盒汴京特产。
杏仁酸、桂花糖,还有近年流行的梅花糕。
随礼单上,短短一句:晚辈谢承曦,敬贺老大人归乡。
除此之外,再无只字。
原本,崔敬钰是打算退回去的,只是孙女崔明月看到那些汴京点心,高兴得不得了。
还抱着不肯撒手。
于是,崔敬钰便没有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