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崔敬钰眼眶忍不住泛红:“好!好!老夫晚年,终于得一佳徒。”
谢承曦直起身,崔敬钰继续说道:“拜师的礼,简单来,我不喜欢繁文缛节。”
谢承曦道:“是。”
拜师宴定在十月十八,在崔府举行。
崔敬钰说简单来,所以崔府管事只备了两桌,菜色家常,不摆排场。
但帖子一出,消息比帖子跑得还快。
没出三日,涪州城里已经人尽皆知。
崔阁老要收关门弟子,正是当朝连中三元的状元郎,如今的涪州知州谢承曦。
这消息,像石头扔进水里,涟漪一圈一圈散出去。
涪州周边各县,甚至成都府,还有更远的地方。
帖子没发,贺礼就先到了。
管事把收到的贺礼一一登记,摆了满满一桌。
谢承曦来到崔府,看见那桌贺礼,问道:“都是谁送的?”
管事道:“老爷的旧日门生,有在外任的,也有在京里的,听说消息,都差人送来了,另有几位,还说要亲自来祝贺。”
谢承曦道:“亲自来的,有哪几位?”
管事低头翻了翻登记册:“成都府钱知府,绵州通判林大人,梓州知县陈大人,还有几位附近各县的,统共十一位。”
谢承曦点了点头,心里知晓这里头,定有曹党和蒋党的人。
他来书房,给崔敬钰行了礼,在旁边坐下,道:“老师,今日来的人,比预想的多。”
崔敬钰神色如常道:“我知道,”他喝了口茶,“来的人,各有各的心思,你心里要有数。”
谢承曦道:“学生明白。”
拜师礼简单,崔敬钰摆了香案,谢承曦跪下,行了三叩之礼,敬了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