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物过夜,收仓银。
调拨转运,收搬运钱。
脚夫进出,还得给码头行会交钱。
一年下来,单单码头收入便有万两。
如今州衙一句重新招标,等于一刀砍在陈家命根子上。
与此同时,黄家、周家、刘家,整个码头行会几乎同时炸锅。
大家以为扩建码头而已,没想到州衙还来这一手。
众人都觉得,谢知州,想挡他们的财路。
除了大商户不满,船帮也坐不住。
过去哪家船队实力强,便能长期霸占最好的泊位,可如今却说停泊超过两日,要罚银。
还说空船不得占位,甚至停靠顺序都得由州衙来安排。
这简直是割他们的肉啊。
最愤怒的,是脚夫帮。
以前,哪个货栈给的钱多,他们便帮谁干活。
如今州衙统一登记脚夫,统一安排活计,统一结算工钱。收入便会大不如前。
码头民怨沸腾,州衙书房内。
顾山远忍不住苦笑道:“大人,您这一刀,可是把整个码头所有既得利益者,全得罪了。
那些士绅,该拍断大腿,后悔给您捐银扩建码头了。”
谢承曦站在窗边,神色平静道:“码头不是某几家的码头,是涪州的码头。
若任由他们垄断,涪州永远做不大。
何况,改革若没人骂,便不算成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