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官场不是后世,在这里,正确未必有用。
合乎规则,也未必不会被弹劾。
沉默良久,他开口道;“备车,去崔府。”
小半个时辰后,崔府。
戏台上依旧唱着曲,后园之中,崔敬钰正坐在树下喂鱼。
听见脚步声,老人家头都没回。
“被何行诚训了?”
谢承曦脚步一顿,随即苦笑。
“老师怎么知道?”
崔敬钰笑道:“老夫当了这些年的宰辅,若连这点事都猜不到,岂不是白活了。”
他抓起一把鱼食洒进池中,无数锦鲤争相抢食。
“说说吧,他怎么吓唬你的?”
谢承曦便将事情说了一遍。
崔敬钰听完,笑了:“与民争利,好大的帽子。
朝堂上那些御史,这一招用了上百年,倒是一点长进没有。”
谢承曦明白其中道理,只是势在必行。
崔敬钰继续说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。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
士绅反对的不是规矩,而是他们少赚了银子。
你想让他们支持你,便不能只跟他们讲规矩,要讲利益。”
说到这里,崔敬钰缓缓起身:“启渊,老夫问你,码头建成后,谁赚得最多?”
谢承曦沉思片刻:“商贾,脚夫,船行,州库税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