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宰辅的手段。
不是打压,而是平衡。
不是消灭利益,是重新分配利益。
崔敬钰看着眼前的少年郎,眼中满是欣赏:“启渊,你有治世之才,可你最大的毛病,是总想着用对错来判断事情。
而官场,从来不是对错。
而是利益、人心、平衡。
一个好的官员,不是让所有人满意。
而是让反对你的人,也能接受结果。”
谢承曦郑重躬身:“学生受教。”
崔敬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把码头修好,让老夫看看,我崔敬钰的关门弟子,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三日后,州衙发出请帖。
邀请城中捐银五百两以上的士绅,于州衙议事。
消息一出,那些士绅纷纷赴约。
这日,州衙二堂,众人依次落座。
何通判也来了,神色平静,他想看看谢承曦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不多时,谢承曦一身绯色官袍现身。
众人纷纷起身行礼:“见过知州大人。”
谢承曦笑着摆了摆手:“诸位请坐。”
待众人坐定。
谢承曦没提码头的事,而是朝身边随从点点头。
数名衙役抬着一块丈余长的石碑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