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说道:“会不会是过年的缘故?”
顾山远摇头:“若只是过年,涨的应该是肉价,酒价喝布价,粮价最多涨一成。
况且涨的还不止涪州。”
他抽出另外几本账册:“万州、忠州,最近粮价都在涨。”
谢安低声道:“有人囤粮?”
顾山远点头:“而且不是普通商人,能同时在几个州府大量收粮,没有几十万银子根本做不到。”
当晚,消息便送到了后衙书房。
谢承曦看着账册,眉头渐渐皱起。
粮价上涨,从来不是小事。
尤其是川东这种山地众多,粮食本就难以自给的地方。
若只是普通商贾囤粮居奇,倒还好说。
可若有人故意操纵粮价…
想到这,他忽然有种感觉,此事,是冲涪州,或者是冲他来的。
正月十七,夔州。
知州衙门后院,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,赵旭伸站在川东舆图前,久久没有说话。
地图之上,长江如一条巨龙,自西向东奔流而去。
而夔州,便牢牢卡在这条巨龙的咽喉之处。
数十年来,无论成都府运往京师的盐铁、蜀锦、药材,还是湖广、江南进入川蜀的布匹、茶叶、粮食。
几乎都要经过夔州。
也正因此,夔州税赋丰厚,商贾云集。
甚至连朝廷每年核算地方税银时,夔州都稳居川东诸州前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