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不能这么快成。
赵旭伸缓缓坐回椅子,问道:“粮价如何?”
师爷立即答道:“已经开始涨了,再过一个月,应该还能涨三成。”
赵旭伸轻轻点头,川东山多地少,不少州县都要依赖外地粮食补充。
而夔州,恰恰控制着川东东出的最大粮道。
这些日子,夔州几家粮商开始大量收粮,同时暗中提高仓储价格,拖延粮船启运。
甚至有几艘原本准备运往涪州的粮船,也被高价截留。
表面上,一切符合规矩,不过是商人逐利。
可实际上,每一步背后,都有他赵旭伸的落子。
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,说道:“百姓最怕什么?”
师爷低声回答:“粮贵。”
赵旭伸点头:“码头工匠最怕什么?”
“没活做。”
“士绅最怕什么?”
“赔银子。”
说到这里,赵旭伸嘴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只要粮价继续涨,工匠就会要求加钱,码头开支就会增加,百姓会开始埋怨州衙只顾修码头,不顾米价。
那些捐银的士绅,也会开始动摇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落在涪州二字上:“只要拖上一年,甚至半年,我便有足够时间在京中运作。”
师爷神色一动:“大人是想…”
赵旭伸冷笑:“夔州经营数十年,曹相对这里看得很重。
涪州修码头,表面是利民,可若换个说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