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蠢猪知难而退后,州衙恢复了平静。
这日休沐,谢承曦独自坐在书房中。
案上铺着数十张宣纸。
上面画满了各种纹样。
有松柏,有麒麟,有祥云,有山河,也有寻常世家常用的花押。
可画一张,他便揉掉一张。
谢安站在旁边,早已看得眼花缭乱。
“少爷这是…”
谢承曦放下笔,望向窗外:“谢家如今已经不是从前了。
交引铺、车马行、食杂铺、小报,将来还会有更多产业,我希望有一个能代表我谢家的徽记。”
谢安恍然。
在大举朝,豪商大族、百年字号,无一例外都有自己的花押印记、商号徽记。
既能辨别真伪,也是一种身份象征。
谢安看着桌上那些图样,忍不住道:“少爷画了这么多,可有满意的?”
谢承曦摇头。
当日下午,他带着那叠图纸,来到崔府。
后院里,崔敬钰正坐在凉亭里看书,见谢承曦来了,放下书卷,笑道:“终于有空闲来陪为师聊天了?”
谢承曦行礼笑着坐下,将图纸递了过去。
崔敬钰一张张纸翻阅。
松鹤延年,祥云绕日,麒麟负书。
每一幅画都画得细致精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