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曦缓缓起身:“本官不怕你们有仇,怕的是,有人把你们当刀,杀的是你们的人,获利的是别人。”
“自今日起,谁敢坏了本官立下的规矩,本官就先斩他。”
汉、僚两边几位族老拱手应道:“谨遵知州大人之令!”
几位族老走后,轮到孙县令上台了。
谢承曦坐在上首,案上摆着厚厚一叠证词。
孙县令额头渗出冷汗。
堂下跪着的,是孙小姐随行的那名婆子和护院。
都已经签字画押。
谢承曦拿起其中一份供词,缓缓念道:“数日前,有人以五百两银子收买尔等,只需趁孙小姐上香途中改道,将其诱入山林。
随后故意留下僚人箭矢。
再趁乱散播消息,说孙小姐已经被僚寨掳去。
可有此事?”
那护院浑身发抖:“小…小人认罪。
那人说的是夔州口音,自称是替陈三爷办事。”
孙县令猛地抬头:“陈三爷?”
谢承曦已经派人去暗中查过。
武隆县的陈三爷,本名陈佳升,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户。
近年来,靠着替夔州商帮收购药材、木料,赚得盆满钵满。
更重要的是,此人与涪州大士绅陈佳德,同出陈氏一族。
虽只是族人,但来往极为密切。
他心里有数,自从涪州码头扩建,夔州那些依靠码头吃饭的人,自然坐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