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姨娘这一病,来得突然,比以往发作时厉害多了。
大夫来看,说是多年郁结于心,加上年岁渐长,需静养调理。
可她自己知道,这病,是好不了了。
病了三日后,她撑不住了,让人给谢承礼送了信。
这些年,她其实给儿子写过许多信,有想念,有叮嘱,有的是让儿子逢年过节回来看看。
可每一次,谢承礼回来时,都十分敷衍。
她知道,儿子心里,已经不把谢府当家了。
可是这一回,她病得厉害,怕自己闭上眼,再也见不到这个儿子。
所以丫鬟跪在床边问她,要不要给二爷送信时,她点头了。
信送过去第三日,谢承礼来了。
这日,小厮进来通报,说二爷回来了。
谢敬川听了,只是神色微微动了下。
谢承礼进了书房,恭敬行礼:“父亲。”
谢敬川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二十五岁的儿子,良久,才低声道:“你姨娘病了。”
谢承礼低下头:“儿子知道。”
谢敬川还想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咽下去了:“去看看她吧,让她别多想,好好调养。”
谢承礼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柳姨娘见到儿子的那一刻,眼泪立马就落了下来:“二郎。”
她伸出手。
谢承礼快步走过去,握住娘亲的手:“姨娘。”
柳姨娘再也忍不住了:“终于肯回来看看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