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诸位也是商人,那就更应该明白,一个没有规矩的地方,最后受害的,不只是百姓。
还有你们自己的买卖。”
不少人下意识低下头。
谢承曦的话没错,若今天有人能随意冒充牙人,明天,也可能骗到他们铺子去。
若有人恶意压价,明天自己的货也可能卖不上价。
谢承曦继续说道:“所以,本官今日,只查一件事,你们名下,或者你们亲族经营的铺子,愿不愿意,第一个遵守新商规。”
此言一出,不少人这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知州大人,是想他们带头。
谢承曦望着众人:“你们是州衙的人,百姓看着你们,商人也看着你们。
若连自己人都不肯守规矩,凭什么要百姓去守?
今日,本官给诸位一个月时间,主动到户房申报经营产业。
按新商规备案,牙契重签,价格公示,契约统一。
凡主动申报者,既往不咎,若一个月后,仍有人刻意隐瞒。
那时,本官查的,就不是产业,是欺瞒官府之罪。”
这番话说完,大家都懂了。
何通判更是咬牙,谢承曦一来弄新规,二来则借新规砍向六房与城中商人的利益纽带。
因为六房的人率先备案,那些依附他们的牙行、货栈、商铺,也只能跟着入新商规。
更可恨的是,自己用于笼络六房胥吏的产业,从暗转明,日后,自己还如何拿捏这些人。
散衙后,宋寿仁走出大堂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身后的周前行苦笑道:“押司,知州大人这是逼咱们当表率啊。”
宋寿仁摇头:“不,大人这是给咱们留退路。今日若查私产,六房上下,大半都得丢了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