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永嘉立刻点头:“大人,若只是查商户,恐怕意义不大。”
“哦?”
赵旭伸看向这个蠢人,等着他的见解。
“新商规刚刚推行,商户若有遗漏,只能算经验不足。谢承曦完全可以责令改正。
弹劾不了。
真正该查的,不是商人,而是州衙。
一项新政,从颁布到实施,必定要经过六房诸多手续。
只要其中有一处程序不合朝廷旧制。
便可参他一个擅改政令。
若再查出商税征收有所变动,那便可说他越权理财。”
赵旭伸眼神一亮,忍不住赞道:“不错。
商规本身或许没有问题,可朝廷律令,并未允许地方知州自行设立如此多的新制度。”
凌永嘉接话道:“所以,卑职此次前往涪州,只为了取证,等所有证据齐全,届时,若真有越制之处。
便可直接上奏转运司,甚至御史台。”
赵旭伸闻言,终于露出笑容:“好。本官要的,就是这个。
谢承曦如此喜欢讲规矩,那本官就用朝廷的规矩。
看看他的新商规,到底经不经得起查。”
散衙后,凌永嘉心情大好。
他回到家,秋鸢如今已是秋姨娘,连忙笑着上前迎:“官人回来了。”
“我明日去涪州。”
凌永嘉说完,往椅子上一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