涪州的洪水刚刚退去,大家心中关心的都是灾情。
可有人,关心的却是自己。
自从何通判被弹劾,他的日子便一日比一日难过。
六房胥吏不听吩咐,城中士绅纷纷与他保持距离。
就连恩师曹相,来信也语气冷淡。
何通判为官多年,自问深谙官场之道,经营多年,如今一朝被弹劾,便失了恩师的心,如何能甘心?
他越想越恨,越想越不服气。
偏偏谢承曦去了长寿县救灾。
在他看来,可谓天赐良机!
于是,他连夜写下一封弹劾奏疏。
奏疏洋洋洒洒写了十余条罪状。
第一,擅自改变州衙商规,干预商贾经营。
第二,强行整顿行会,扰乱地方旧制。
第三,擅自征调民船,劳扰百姓。
第四,私开常平仓,未经上报擅自发粮。
第五,擅自兴建临时堤坝,劳民伤财。
第六,借救灾之名,扩大州衙权力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一条条看下来,乍看之下,谢承曦已经犯下滔天大罪。
何通判写完最后一句,满意吹干墨迹。
然而他不知道,他的奏疏出涪州第同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