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二。
汴京家家户户都盼着过年了。
谢承礼这几日却过得不怎么舒坦。
不是因为过年。
是因为一张欠条。
几年前,他为了谋个好缺,手里银钱不够,便找到了谢承坤帮忙。
当时也不知谢承坤如何在京中有了门路,替他从地下钱庄借来了三千两银子。
当时谢承礼拍胸口保证,等升官了,很快就能还钱。
结果这一等,就是好几年。
官没升成功。
钱呢,倒是还了一些。
可算上利钱,到如今仍欠着将近两千两。
尤其那地下钱庄的利钱极重,一旦拖久了,利滚利,滚雪球一样。
谢承礼这些年之所以还能安稳,也是因为承坤那边一直压着,没有逼太狠。
可他心里始终有些担忧。
怕万一哪天钱庄的人上门讨债,他这个司户曹的脸面往哪放?
这天,他已经休沐,正在院里盘算今年过年的开销。
梁氏如今又怀了身子,升哥儿也才九个月。
加上其他儿女,府里的开销比从前大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。
门房匆匆进来:‘老爷,外头有人求见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