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八,涪州州衙重新开印。
天还没亮透,州衙门前已经开始陆续来人了。
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年,来上值的人显然都有些没在状态。
几个门子打着哈欠,把衙门前积着的尘土扫干净,又将两扇大门擦了一遍。
随后,三班衙役陆续回来。
有人手里还提着家里带来的年糕,有人嘴里念叨着昨日最后一顿酒。
“这一开衙,可就没好日子过了。”
“知足吧,咱们都歇这么久了。”
“我家那婆娘天天嫌我在家碍事,我倒宁愿早点回来。”
几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州衙里的胥吏们也陆续到了。
不少胥吏嘴上抱怨,可手上不停,都已经开始整理公文。
毕竟休沐结束,一旦重新上值,大家都得按规矩办事了。
谢知州可是个最讲规矩的人。
刑房那边,袁押司一进门,几个老胥吏便围了上来。
“押司,过年可好?”
“好个屁。”
袁永信一边脱外袍,一边骂:“我那几个侄子天天跑来家里,吵得我脑仁疼。”
“您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“你们是不知道。”
他坐下来,端起茶喝了一口:“还是州衙清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