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正月还带着几分寒意。
翰林院里,已经重新忙碌了起来。
裴若飞如今是翰林侍读,日子比从前更忙了。
他本就一心钻研学问,如今最大的乐趣,依旧是读书、校书、与同僚议论经史。
至于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,他仍旧没多少兴趣。
随着张侍读与他交好,他也没多想。
可张侍读看中的,除了裴氏,便是他身后的王家。
谁都知道,裴若飞的岳父,是兵部尚书王沛,如今朝中数得着的实权人物。
正月二十五。
王府书房。
王沛坐在书房里,看着面前那份密报:“确定了?”
“确定。”
站在堂下的心腹低声道:“那教司坊清倌人,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。
而且据查,张侍读近半年频繁出入其居处。”
王沛没有说话,翻了翻手中的纸。
上面记着张侍读过去的行踪。
酒楼,青楼,教坊。
甚至还有几次替人递话、收礼的记录。
若只是眠花宿柳,王沛不会管。
士大夫风流归风流,只要不闹出人命,许多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教坊司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