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上次颜家大聚会,又快一年过去,颜奶奶身体又衰弱了一些。
去年身子虚,腿脚不利索,今年听力严重下降。
颜礼和她说话,不得不大声喊,她也听得迷迷糊糊,买了助听器,也不顶用。
这对老太太打击挺大的,之前身体不好,但耳朵能听见,能看电视,能和人聊天,精神头还不错。
现在耳朵聋了大半,老太太如今每天乾的最多的事情,就是拄个拐杖在院子晒太阳发呆。
张红和老颜同志有时候想带她出去逛逛,她又是嫌累,又是嫌折腾,不愿意出门。
吃完饭,老颜同志把颜礼叫出去抽菸,提起了回老家修陵地的事。
瞧这架势,老太太也就这两年的事了,该做的准备得提前做好,这也是老太太自己的意思。
老一辈人,面临人生尽头,除了担心後辈子孙,就是自己的身後事了。
「你和我大爷他们商量着来吧,缺钱找人,我来安排。」
颜礼吐出口烟,点了点头,看着儿子情绪不高,老颜同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别想太多,现在也只是做个准备,兴许你奶有福,用不着呢。」
在颜礼老家,修陵既是做准备,也是一种冲喜,陵墓修好了,病有起色,反而短时间用不上了。
颜礼其实想得开,老太太虽说不算高寿,但也年过古稀。
最後这些年沾孙子的光,日子滋润舒心,而且儿孙满堂,可谓是人生圆满。
但话是这麽说,毕竟是亲奶奶,还特别疼他,碰上如此情景,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从羊角灯胡同出来,颜礼去了东山墅。
他心情不好的时候,最愿意找的就是秦兰,其次是杨容,她们温柔细腻,能给予颜礼精神慰藉,治癒身心。
秦兰正在花园里给自家泰迪拍照,颜礼上前,抱住她的腰,把头靠在她背上。
经验丰富的秦兰,立马明白颜礼的情况,把狗打发到一边,拉着颜礼到花园的长椅上坐下,轻柔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背,温声细语安抚,排解包容颜礼的坏情绪。
元旦放假,正在二楼找大哥玩的颜二少看到了花园的情景,把大哥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