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着走着,她的脚步慢下来,最后停在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,
难道真的是自己小题大做了?
周建业对她那些好,虽然是装的,可至少这十七年,她确实有饭吃,有屋住,没流落街头,比那些农村的妇女日子要好过的多,
要不,就回去?
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继续做饭洗衣服,伺候他们?反正她都习惯那样的生活了,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瞬间,她肚皮上那道伤口忽然刺痛了一下,
姜晚宁低头,隔着棉袄按住伤口的位置,那是周建业划的,他差一点就把她开膛破肚了,
她站在梧桐树下,按着伤口,站了很久很久,回到特护病房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,
季温书坐在陪护床边织毛衣,看她进来,手上没停,只抬了抬眼,
“回来了?”
“嗯,”
姜晚宁换了鞋,去给顾远铮倒水,手上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很多,像是没什么力气,
季温书什么都没问,过了好一阵才开口,
“晚宁,你知道我年轻时候最难的是哪一年吗?”
姜晚宁愣了一下,转过头。
“远铮他爸被人诬告,关了八个月,我一个人带着孩子,单位不让我上班,街坊邻居全躲着我走,”
“我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,跟你现在一样,想过要不算了,忍一忍就过去了,”
姜晚宁听着,眼眶一点一点红了,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没忍,”
季温书放下毛衣针,看着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