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四十上下,黑瘦,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往编织袋里塞东西,被骂急了才闷声回一句。
“我妈摔断了腿,我不回去谁回去,她生养我一场,总不能让她一个老太太爬着上厕所吧。”
“那这个店呢?你一走少说半个月,就剩我一个人,凌晨三点起来和面蒸馒头,六点开门卖到九点,你让我一个人干?你就知道关心你妈,你想过我吗?”
“你找个帮工。”
“说得轻巧!上哪找?这条巷子谁愿意三点半起床来给你蒸馒头?一个月一百块钱,喂狗狗都嫌少!”
女人越说越气,抄起灶台上的铁铲啪地一声拍在案板上,
男人叹了口气,把编织袋的口系上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娟子,我妈就我一个儿子,你让我怎么办?”
女人咬着下唇不说话了,鼻子一酸,背过身去抹了一把眼睛,又是这句话···,一吵架就是这句话,
姜晚宁站在门口,等了一会儿,听到了重点,他们要找个帮工,一个月一百块钱。
她稳了稳心神,强迫自己坚强点,
今天已经被拒了七回,她怕了,
可她更怕自己就这样停滞不前,兜里的钱也经不起她坐吃山空。
姜晚宁大着胆子问了句,
“老板。”
两口子同时转过头来。
“我···我能来当帮工。”
“我不挑活儿,什么都能做,工钱你看着给。”
女人就是林娟,这个小吃店的老板娘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最后目光在她脚上,一双破了洞的布鞋,
“你以前干过早点铺子的活没?”
“没干过铺子,但我一直在家做饭,蒸馒头,包包子,烙饼,熬粥,都会,也做得多,家里五六口人的饭都是我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