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了鞋,布鞋底子磨得快透了,脚后跟一块皮磨破了,忍着痛拿湿毛巾擦了擦,
躺在床上,小肚子有些不舒服,手不自觉地摸了摸,
还是那里,这些年总是是不是的疼,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手术有没有什么问题,
那还是结婚第一年周建业带她去做的,他说是个小手术,做完对身体好,她当时什么都不懂,他是医生,她信他。
做完之后她疼了半个月,每到阴天下雨那个地方就隐隐发胀,她问过周建业好几回,周建业都说没事,小手术,恢复期长一点而已。
可这都十几年过去了,还疼,也不知道周建业当年到底给她做了什么?
算了,先不想这些。
明天三点半,她得准时到林记早点。
这是她重新做人的第一天,不能迟到。
另一头,县医院特护病房。
顾远铮烦躁得厉害。
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,从昨天白天那个胖女人走了之后,就很烦,
之前她在的时候,嘴就没停过,一边给他擦身子一边嘀嘀咕咕,讲她怎么腌萝卜,讲筒子楼里谁家的鸡跑进了谁家的菜地,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
他烦得要命,这女人脑子有病,被人欺负傻了吧!真想让这女人赶紧滚,
现在人走了,彻底安静了。
他反而睡不踏实。
他的右手已经能灵活地弯曲手指了,但除了季温书和季嫣然,没人知道。
晚上八点多,季温书推门进来,端着一碗鸡汤,一边喂他一点嘀咕,
“远铮,你说你也是,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愿意天天来陪你说话,你倒好,还不领情,”
“现在好了,人家走了,”
顾远铮的眉心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