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那个买头花的小姑娘果真带了人来,
不是一个,是三个,都是纺织厂的女工,二十来岁,叽叽喳喳围在摊子前面挑头花,你要红的我要蓝的,
还有一个非要姜晚宁现场给她配一朵和她新买的碎花衬衫同色系的,
姜晚宁从布袋里翻出碎花布头,当着她们的面,几下就缝出一朵来,那女孩接过去往发辫上一别,她旁边的同事都说说好看。
五朵头花,两块五。
其中一个女工看上了那条卡其色直筒裤,但嫌腰围大了一寸,姜晚宁让她站着别动,拿皮尺量了她的腰围,坐到缝纫机前,哒哒哒一分钟不到,腰头收好了,连线头都剪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试试。”
女工接过裤子,往身上一比,合身得跟量身定做的一样,当场就掏钱了,
裤子二十块,改腰围不另收钱,
姜晚宁这一招是跟秦兰学的,不收改衣费,但客人记你的好,下次裤脚长了、袖子肥了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,
等她忙完了这一波,秦兰终于来了,头发都没怎么梳利索,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小卷毛,打着哈欠往过来,
走进一看愣住了,
姜晚宁摊子前面围了四五个人,有问价的,有在试头花的,还有一个正蹲在地上翻她的碎布袋子,问她能不能用这块绿格子布给她做个发箍,
秦兰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看花。
悄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,
姜晚宁正忙着给一个中年妇女量裤腿长度,嘴里咬着一根大头针,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,秦兰没听清,但看到她眼角带着笑,就知道今天生意肯定不差,
快到中午的时候,太阳升高了,槐树的影子正好遮住半个摊位。
姜晚宁数了数,昨晚上做的头花只剩下三朵了,七套衣服卖出去了三套,还有两个人说下午发了工资再来拿。
缝纫机也没闲着,给两个人改了裤腿,给一个人收了衣服的腰身。
她喝了口水,正准备坐下来歇会儿,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她前面停下了,
男人约莫五十来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挺阔的中山装,皮鞋擦的很亮,一看就是个讲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