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去摆摊了?还摆出了名堂?
周建业把白大褂一脱,换上那件自以为很有派头的藏青色呢子大衣,就出了门,
他今天非得去让那个死胖子知道,离开了他周建业,她在这个县城连个屁都不是。
龙贤路上这会儿人正多。
周建业推着自行车停在摊子前面,心里打着算盘,这女人估计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。
只要他肯低个头,过去训斥两句再给个台阶,她肯定像狗闻到骨头一样乖乖跟他回家。
毕竟她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,离了他周建业还能找什么样的男人,
姜晚宁的摊子前围着三四个纺织厂的女工,
她正弯腰给一个女工量肩膀的尺寸,周建业走近,眯着眼睛打量那个正在忙活的女人,
卡其色的风衣勒出紧实的腰线,臀部的曲线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显出丰腴诱人的弧度,
露在外面的那一截脖颈又白又细,
这根本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满身油污、胖得像猪一样的肥婆,周建业只觉得小腹有一股热气直往上窜。
他喉结滚了滚,这女人只要好好打扮一下,那身子骨比白丽丽还要惹眼,
他清了清嗓子,把手揣在兜里,等着姜晚宁像过去十几年那样,诚惶诚恐地站起来,叫他一声建业,然后看他脸色行事。
一秒,两秒,半分钟过去了,
姜晚宁手底下的缝纫机踩得嗒嗒响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她早看见他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了,但她连一个余光都不想给,赤裸裸的无视,这是对周建业这种自命不凡的男人最狠的巴掌,
旁边看衣服的女工觉得周建业杵在中间碍事,拿手扒拉他:
“同志,你不买衣服让让成吗?挡着我看那件开衫了,”
周建业的面子挂不住了,他一把推开那女工的手,冲着姜晚宁低吼:
“姜晚宁,闹够了没有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