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娟子,咱们进去算算明细,”
店里头乱得下不去脚,空气里飘着一股经年累月的馊油味,
姜晚宁指着那一排黑乎乎的灶台:
“娟子,这灶台全是死油污,青砖都烧酥了,得咋了重做,”
她又抬手敲了敲斑驳发黄的墙皮,哗啦一声掉下一大片白灰和墙皮,
“这墙皮发霉起壳,得雇人铲了重新刮大白,加上这些瘸腿的桌椅板凳,只能当废品劈了当柴烧。
门头的木板也朽了,这要是碰上下雨天,里面比外面还漏得快。”
姜晚宁说的是实话,林娟低着头,眼眶红红的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
她知道这店烂成什么样,婆婆这就是在狮子大开口讹人,
姜晚宁回过头直视林娟,
“我给你交个实底,”
“这地方我就出六千块,”
“我知道这比四千的市场价多出两千,”
“这两千是我感念当初在你这干活时你对我的照顾,”
“你只要点个头,我今天就去储蓄所拿现钱给你,”
林娟眼眶一热,这店里的真实情况她最清楚,真要算起账来,现在这副破烂样子,能卖四千就该谢天谢地了,
姜晚宁是看在她走投无路,实打实在拉她一把,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林娟哽咽得说不出话,
外头竖着耳朵听的杨老太一听才给六千,顿时炸了毛,
一万块的肥肉飞了一半,这比挖她祖坟还难受,气得在原地直跺脚:
“六千?你打发叫花子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