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温书直接推开半掩的房门走了进去,
顺手把擦手的毛巾往床尾的木栏杆上一搭,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混蛋儿子,脸上还有未退的潮红,
季温书老脸也有点挂不住,这····,但又不得不跟儿子好好谈一下了,让她心里也有个数,
床上的顾远铮连眼皮都没动一下,给季温书气笑了,
“行了,别装了,”
季温书拉了把折叠椅坐下,
“屋里就咱们娘俩,你还要瞒你亲妈到什么时候?”
顾远铮的手指在被子底下动了动,没吭声。
季温书拿过他搭在旁边的军装外套,抖了两下,翻了个白眼儿:
“装,接着装!”
“我这半个月看你装植物人看得很过瘾啊,怎么着?刚才差点折在一个女人手里,憋得挺难受吧?”
听见这话,床上的男人终于装不下去了,
他睁开眼,偏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,
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,枪林弹雨里没丢过人,偏偏今天被亲妈抓了个原形毕露,
他脸上的热度直接烧到了脖颈子,干脆也不装死了,单手撑着床铺坐起身来,靠在枕头上:
“你知道了还问,”
“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种,我能不知道?”
季温书走过去倒了杯凉水给他:
“你那眼皮子一跳,我就知道你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,说吧,准备在这床上赖到什么时候?”
顾远铮把凉水端起来灌了两口,压了压那股子邪火,把杯子一搁:
“你别这么盯着看我呀,妈,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嘛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