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业站在邮局门口的公用电话亭里,
手心全是汗,电话响了三声,
对面才接起来,是远房表哥李明的声音,他在工商上班,专门管个体户这些的,
“喂,哪位?”
“表哥,是我,建业,”
周建业急促开口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街对面的裁缝店,
“龙贤街这头新开了一家个体户,叫晚宁裁缝店的,肯定没办证!
你带两个人过来把她铺子封了!这就叫投机倒把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
李明干巴巴地咳嗽了一声:
“建业啊,这事我管不了。
再说我媳妇昨天刚警告过我,说你连替你养了十几年儿子的老婆都能扫地出门,是个没良心的,
让我少跟你这种背信弃义的人打交道,怕沾了晦气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电话直接挂断了,周建业的脸一下子绿了,半张着嘴,仿佛被人当街抽了一个大耳光,
捏着听筒的手背上青筋直冒,气得呼哧直喘,
他堂堂县医院骨科大夫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,
全是姜晚宁这个死肥婆害的,
他抬头一看,晚宁裁缝店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,
五十多平的屋子里挤满了女人,
从二三十岁的大闺女到四五十岁的大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