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阵子忙着开店赚钱,她都没时间整理这些旧物,袋子里装的都是她穿了多年的破衣烂衫,连块像样的布料都没有,
她把旧衣服一件件拿出来,想看看有没有能剪了当抹布的,
掏到最底下时,翻出了一件她早年穿过的黑棉袄,
姜晚宁愣住了,
这东西她差点忘了,那是十七年前,她从乡下姜家村嫁给周建业时,唯一从娘家带出来的东西,
她坐回床上,扯开那根红绳,一层一层剥开洗得发白的老粗布。
当年姜大强喝醉酒,拿着烧火棍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样子,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也不知道哪来的野种!又不是老子亲生的!包裹里这几样东西,能卖钱的老子早卖了,就剩这么个破烂!”
温翠翠当时吓得脸都白了,冲上去死死捂住姜大强的嘴,连拉带拽地把人弄进了屋,
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听到自己的身世,打那以后,姜晚宁就知道,自己根本不是姜家亲生的,
后来有一次她在家洗被单,无意中从温翠翠压箱底的木柜子里翻出了一个旧的小包袱皮,
她依稀记得小时候,温翠翠好几次从那个包袱里拿出过小金锁片去当铺换了钱,
那包袱里最后剩下的,就只有这枚没被卖掉的小坠子。
她怕温翠翠连这最后的东西都丢了,偷偷把它缝在了棉袄内兜里,一藏就是这么多年,
姜晚宁把坠子紧紧攥在手心里,
她现在离开周家了,也靠自己在这个县城立住了脚跟,那最心底的那个疑惑,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,
如果姜大强说的是真的,她是在山洞里被捡回来的,那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?为什么会把刚出生的孩子丢在那种地方?
又或者,她根本不是被丢的,而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