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的时候一个个还算全乎,出来的时候全饿得脱了相,
拘留所里一天就两顿清水玉米糊糊配咸菜片,别说油水,连肚皮都填不饱,
“呸!”
姜大强走在最前面,往路边啐了一口黄痰,一肚子邪火没处发,
他在乡下横行霸道惯了,这次栽在几个当兵的手里,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,
温翠翠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,腿软得打飘,嘴里小声念叨:
“我就说不该来,那死丫头现在攀上高枝了,咱惹不起躲得起不行吗……”
“啪!”
姜大强回过身,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,把温翠翠扇得一个踉跄摔在泥地里。
“躲个屁!要不是你个死娘们非说城里好要钱,老子能遭这份洋罪!”
温翠翠缩着脖子,一句话也不敢反驳,
儿媳妇方芳站在旁边,一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
她摸着自己饿瘪的肚子,再想想家里荒废了半个月的农活,心疼得直抽气,
“爹,你打娘有啥用?咱们这回真是亏到姥姥家了。”
方芳吐了口唾沫,
“这死丫头现在攀上了部队里的大官,咱们根本惹不起。”
姜大强瞪着眼睛:
“那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“当然不能算了!她既然那么有钱,拔根腿毛也比咱们腰粗。”
方芳虽然不敢再去触那个大人物的霉头,但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到了别处,
等这一家子灰头土脸地走回姜家村,天已经黑透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