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的车厢里全是汗臭和烟味,幸好有顾远峥弄的卧铺,
三天两夜的行程姜晚宁才没有太难受,
秦兰坐在靠窗的位置,用报纸用力扇着风,
“你先去眯会儿,”
秦兰困嫣嫣的声音,
“这趟车鱼龙混杂,我熬着盯会儿,咱两轮流睡,”
姜晚宁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,到头就睡,两人换着睡,就这样熬了三天,
一下火车,一股夹杂着海风的潮热空气扑面而来,
姜晚宁抬头看去,到处是高耸的楼房和川流不息的小汽车,
路边穿花衬衫的男人,手里举着半块砖头大的大哥大,扯着嗓子谈生意,
过路的人腰带上别着黑色的bb机,滴滴声此起彼伏,
这地方太鲜活了,跟死气沉沉的资阳县完全是两个世界,
姜晚宁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旧报纸,卷成筒拿在左手,
没过五分钟,一个理着寸头、肌肉结实的小伙子就挤进了人群,
“是嫂子吗?”
小伙子张口就是干脆的北方口音,
姜晚宁点头,张彪咧嘴笑了:
“顾哥专门交代过,让我一定把你们看护好。”
张彪护着两人,熟门熟路穿过火车站的乱摊子,
直接把她们送到了十三行批发市场旁边的一家招待所,
门口有持枪的武警站岗,很安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