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天一定要去送这件礼,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看看姜晚宁的笑话,
这时候的晚宁小院里,到处都贴着大红的双喜字,
屋里烧着碳盆,暖烘烘的,
姜晚宁穿着一套大红色的贴身线衣,坐在窗前的木梳妆台前,
张洁站在她后边,手里拿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老檀木梳子,把她一头黑头发解开,一下一下顺着往脑后梳,
梳着梳着,张洁嘴里就小声哼起了她们乡下的出嫁歌:
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儿孙满地……”
唱着唱着,张洁眼圈就红了,
她想起自己当年出嫁那会儿,她娘也这么给她梳过头唱过歌,可如今……女人这过日子,真是比登天还难,
姜晚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这大半年下来,她瘦了许多,那张脸已经被养得白里透红,腰上的软肉褪去后,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,
听着那歌声,她心里也有些发酸,转过身去,伸手抓住了张洁手:
“张洁,这阵子多亏你们了,”
秦兰正大喇喇地盘腿坐在旁边的木板床上嗑南瓜子,一听见张洁说话带了哭音,连忙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,把碎屑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,
“哎哟,我的姑奶奶们,快打住吧!”
“大喜的日子,谁也不许掉金豆子,”
秦兰满脸的春风得意,拿出手绢,按在姜晚宁的眼角,
“明天这眼泡子要是肿了,怎么当最美的新娘子?”
“咱们不搞那些酸溜溜的苦情戏码,”
“姐妹儿,明天你只管穿上那套你亲手做的婚纱,开开心心,风风光光地出这道门!”
“其他乱七八糟的事,交给我们!”
秦兰一拍胸脯,气势十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