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兰贴在发凉的白灰墙上,背上全都被冷汗浸透了,
她敢和流氓地痞泼妇对骂,甚至敢抓着啤酒瓶子和人家比狠,可面对一个不要命的疯子,她是真的没辙了,
不是要崩了她吗?咋还跟自己过不去了?
怕了,她这辈子什么都不怕,就怕这种又硬又浑、还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,太有血性了,
秦兰张了张嘴,偏过头去,看着窗外那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,
季战庭见她不闹腾了,那张黑着的老脸才慢慢缓过来,
他收起墙上的威压,走回桌前,在老军医心惊肉跳的注视下,把桌上的配枪收回腰间的皮套里,
随后,他把桌上被扯成两半的化验单拼了拼,再小心翼翼地折成长条,塞进贴兜里,,
“医生,她平时要忌口什么?”
季战庭从兜里掏出一支笔,眼巴巴看着缩在墙角的老头,
老军医擦了一把满门的汗,哆哆嗦嗦地开出方子:
“不能生冷、不能扛重货,多吃红糖,多喝肉汤,千万别大喜大悲……”
“还有,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,不能同···同房,”
季战庭耳根红了,抓过方子,重重点头,
从急诊楼里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,
秦兰腿脚发软,被季战庭抱着放回吉普车的副驾驶,
这一次,她没有再试着摸拉手开车门,
上了车,系好安全带,秦兰侧着头看窗外,自知这浑水是一脚踩进去洗不干净了,
她以为这活阎王会大发慈悲送她回西街的那间晚宁服装店,
车子没往龙贤路的闹市区开,反而扎进了后面的老旧筒子楼小院,
停了车,这是秦兰前两个月拿手里积蓄租下的一两间带院子的小平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