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咱家都揭不开锅了,你还怕什么!”
方芳一把薅过他的烟袋锅子,
昨晚她在招待所盘算了一整夜,死丫头居然成了军区首长夫人,指缝里随便漏点,都够他们一家在城里买套带院子的房了,
方芳拽了一把旁边还挂着哈喇子的唐氏儿儿子,用力推了公公姜大强一把,
“她是吃咱们姜家饭长大的,没咱们,她早饿死在哪个山沟里了!
她现在过上好日子,亲爹亲娘都不管,咱走到哪儿这理都站得住!”
刘全见这把火点得差不多了,生怕等会儿闹起来把自己折进去,留了句你们自己看着办,头一缩,钻进旁边的小胡同就没影了,
方芳拉着儿子,昂首挺胸地往大门走,
这会儿刚过十点,大院里不少军嫂、老太太拎着菜篮子从供销社往回走,大门口人来人往,
方芳算准了时机,走到警卫岗的白线外头,连个招呼都不打,她两腿一盘,一屁股坐在地上,
“哎哟喂····没天理呀!”
她那一嗓门,站岗的两个小战士直接听愣了,
方芳两手拍着大腿,眼泪鼻涕说来就来,直接扯开了嗓子嚎:
“青天大老爷啊!路过的大家伙给评评理啊!”
姜大强一看儿媳妇上了,也跟着往地上一蹲,捂着脸假装抹眼泪,
方芳趁机掐了唐氏儿大腿一把,傻小子疼得疼得哇哇大哭,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掉,
刚走到门岗的几个军嫂全停住了脚,不出两分钟,外头里头呼啦啦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
方芳一看人齐了,戏演得更卖力,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,
“我那不孝的大姑姐啊!爸妈从牙缝里省出粮食把你拉扯大,舍不得吃舍不得穿!”
“你倒好,攀上高枝,嫁了顾师长,吃香喝辣,转头就嫌我们穷亲戚丢人呐!”
“连家门都不让进,这是要活生生饿死你亲爹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