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清早,天还没亮,顾远铮开了一辆绿色的旧吉普车停在院门外,
他今天没穿军装,黑色皮夹克里配了件深灰色毛衣,整个人透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,
姜晚宁上了副驾驶,
车子开出资阳县,往南走,
路越走越窄,两边的砖房慢慢少了,换成光秃秃的田地和低矮的土坡,车身晃得厉害,
姜晚宁被颠得往车门方向歪过去,
顾远铮腾出一只手,托住她手臂,把人往自己这边带,
“靠着我,”
“你专心开车,”
姜晚宁靠在座椅上,鼻间全是皮夹克上的冷杉气息,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也被这一路的颠簸晃散了不少,
一个多小时后,吉普停在村口,
这里依山傍水,房子大多是土坯墙,屋顶压着旧瓦,
顾远铮牵着姜晚宁,停在一扇爬满藤蔓的木门前,
推开门,院里一股苦涩药香迎面扑来,
几排木架上摆着竹筛,还有姜晚宁叫不上名字的草药,
一个白发老人弯着腰,拿木棍翻动药材,
“带你见个长辈,”
顾远铮牵着她往里走,
老头子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,
正是退下来的老军医,在顾远铮婚礼上认的干爷爷,古东坡,
“干爷爷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