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孕的几率,极大,”
风从槐树梢穿过去,药架上的草叶轻轻碰着竹筛,
姜晚宁坐在那,好半天没喘上一口气,
十七年啊,
她嫁进周家第二个月,周建业拿着医院的化验单,坐在床边叹气,
“晚宁,咱认命吧,也别总往医院跑,叫人知道了不好听,”
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,连反驳都不会,
她信了,
后来李美华指着她鼻子骂:
“不会下蛋的母鸡,在我们周家吃白饭?你不干活,谁伺候这一大家子?”
她像个抬不起头的罪人,包揽了周家所有的脏活累活,
甚至后来,周建业把周小伟抱回来,她对那个孩子掏心掏肺,家里难得买回一块肉,她连沾点油星都舍不得,全送进了那个白眼狼的嘴里,
她咽下所有的委屈,忍受那一家人变态的折磨,就因为她觉得她欠周建业一个孩子,
原来从头到尾,她根本不欠周家,
是周家欠了她,
姜晚宁盯着石桌上,眼圈一点点红了,她想笑,嘴角扯开以后,却比哭还难看,
顾远铮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像被人拿针扎一样疼,反手握住她的手,
她手凉得厉害,放进他掌心时,连一点温度都没有,
“爷爷,”
顾远铮没松开姜晚宁,
“既然能调理好,为什么以前的医生,一口咬定她不能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