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停着几辆刚擦过的婚车,李海波和另外几个退伍老兵跑完云市的单子,正坐在小板凳上喝水,
姜晚宁坐进柜台,翻开账本,算盘珠子打的飞起,
“海波,这趟云市的单子做得漂亮,”
她把单据递过去,
“提成按最高档算,底薪照发,以后车队接大单,也照这个规矩来,”
李海波接过单子,先看了眼数额,又抬头看姜晚宁,
“嫂子,这太多了,”
“活干得值,就该拿,”
姜晚宁合上账本,
“我不让跟着我做事的人白跑腿,”
几个老兵对视一眼,跟着这样的老板干活,心里敞亮踏实,
正说着,门口的棉布帘子被人掀开,
张丽娟站在门槛外,先低头蹭了蹭鞋底的泥,才慢吞吞走进来,她穿着件褪了色的碎花大襟袄子,脖子上围了条鲜红的丝巾,
可那丝巾没能遮全,
耳朵底下露出一块青紫,边缘还泛着黄,
她进门后没急着说话,先把店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
高档婚纱挂在衣架上,灯光一照,金光闪闪的,
柜台里摆着成套的头纱、手套、胸花,后院还有人搬着婚礼用的花架进进出出,
张丽娟往里扫了一圈,看着架子上的高档婚纱,眼里的嫉妒和酸水都快溢出来了,
从前那个被她劝着忍、劝着认命的姜晚宁,如今坐在柜台后头,手里管着一店的货和钱,
她往柜台前靠了两步,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