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便签推过去,
“等你们老了,放给孩子看,也能说一句,当年这场婚礼办得值,”
孙丽低头看着那张纸,手指在录像两个字上停了很久,
云市现在办婚礼,大多还是借两辆车,找几个亲戚帮忙撑场面,
像姜晚宁这样,把车队、司机、礼服、妆发、录像都包圆的,孙丽头一回听,
她原本想给这个县城来的女老板一个下马威,话到这儿,反倒挑不出毛病了,
孙丽也是爽快人,打开手提包,从里面抽出一沓大团结,往桌上一放,
“八百块,这是定金,”
她看着姜晚宁,
“车、人、录像,少一样都不行,出半点岔子,我砸你招牌,”
姜晚宁把钱收好,
“孙小姐放心,晚宁婚庆靠这口饭吃,砸谁的招牌,也不会砸自己的,”
走出饭店大门,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,
雪被风卷着,直往领口钻,姜晚宁把提包抱在怀里,隔着夹层摸了摸那八百块钱,手心热得发烫,
这不仅仅是八百块钱。这是她站稳云市的阶梯,
有了这单生意,肯定能在云市一炮打响,
她想着是,踩着台阶往下走,腿肚子忽然抽了一下,脚跟没踩稳,身子往前歪去,
没有摔倒地上,被人从旁边托住她的腰,
那只手隔着呢子大衣扣得很牢,掌心带着粗糙的茧,
姜晚宁心跳漏了一拍,还没转头,熟悉的冷冽气息已经包围了她,
顾远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