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宁坐在小马扎上,两只手撑开毛线圈,配合得很熟练,
小赵刚送完东西,站在边上把筒子楼那场热闹讲得有鼻子有眼,
季温书听得直乐,手里的毛线绕歪了都没察觉,
“该,”
“狗咬狗,一嘴毛,宁宁,这就叫报应,老天爷眼睛亮着呢,他们做过什么,早晚都得还,”
姜晚宁把手里的毛线圈换了个角度,方便季温书绕线,
她看着看着,想起手术室里白得晃眼的灯,还有那把贴到肚皮上的刀,
“妈,这才哪到哪,”
“他们造的孽,拘留十五天可还不清,”
姜晚宁把剩下的毛线拢好,递过去,
“往后的苦日子,长着呢,”
季温书看了她一眼,只伸手拍拍她手背,
院门从外头推开了,
顾远铮带着一身外头的冷气进来,黑色薄毛衣勾出宽阔的肩背,军绿大衣搭在臂弯上,
小赵极有眼色,喊了声首长,麻溜地端起洗菜盆窜进了后厨,
顾远铮没搭理小赵,径直走到石桌旁,
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姜晚宁面前的大半光线,
“把线收了,”
顾远铮开口,
姜晚宁抬起头看他:
“这正忙着呢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