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恒扶了扶金丝眼镜,目光落在顾远铮搭在姜晚宁腰间的手上,停了片刻,
“顾首长客气了,不顺路,我叫了三轮车,”
他往台阶下让开一步,仍旧斯文周全,
“姜老板,明天见,”
姜晚宁刚张嘴,腰侧那只手便收了力,
顾远铮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,另一只手拉开吉普车副驾驶的门,连抱带提把人塞了进去,
车门重重合上,震得树上的枯叶直往下掉,
顾远铮绕回驾驶座,发动车子,路边的灯一盏盏往后退,
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,姜晚宁却没敢放松,总觉得凉嗖嗖的,
顾远铮握着方向盘,目不斜视,军绿色衬衫领口敞着,脖颈上还沾着训练场带回来的凉气,
他一句话都不说,
越这样,姜晚宁越觉得不对劲,
姜晚宁把帆布包抱在腿上,车窗外路灯的光一节一节扫进车里,
她有点心虚,大半夜的,跟一个男同学走在一起,以顾远铮这醋坛子的酸劲,没当场发作已经是给足了体面,
她低头,装模作样地从包里掏出那个横线本,借着路灯的光翻页,
顾远铮余光扫过去,
她还真看得进去,
吉普车没往大杂院开,拐过两条街,停在新买的小院门口,
车灯熄了,
院门外黑黢黢的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,顾远铮没下车,胳膊横搭在方向盘上,侧过脸看她,
“今天学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