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宁裁缝店里,秦兰气得在柜台底下一通乱翻,
算盘被她扒到一旁,
“印泥呢?”
她抬起头,头发乱糟糟的,
“晚宁,你是不是把印泥藏起来了?”
“今天这字,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签!”
姜晚宁站在旁边,把红墨水瓶往后挪了挪,
“你先坐下缓缓,字又不会长腿跑了,”
“我缓什么?我现在清醒得很,”
秦兰把离婚协议摊平,
“我就不该信季战庭那张嘴,他在我面前说得跟要上天一样,一回家就给他妈当孝子去了,”
“我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都是大猪蹄子,狗东西,”
“我····就当我这段时间喂了狗,现在我不想喂了,”
“砰”的一声,店门被大力撞开,
门上的黄铜风铃撞着玻璃,叮铃乱响,
冷风一股脑灌进来,
季战庭背着行军囊站在门口,包太大,差点把他卡在门框里,
他头发湿着,脸上留着靶场的泥痕,作训服肩头沾满灰,喘气喘得胸口起伏,
平时那股桀骜不驯的混账劲儿,这会儿全没了,活像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大狗狗,
店里所有人都看过去,
张洁端着针线笸箩站在货架旁,线团滚了一地,她都没顾上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