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那阵翻涌稍微退了些,另一股凉意却从脚底爬上来,
十七年前,她也去过医院,
周建业拿着一张薄薄的化验单,坐在她对面,装出满脸痛心的样子告诉她,
“晚宁,医生说你这辈子都难有孩子,”
后来,李美华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,张口就是不会下蛋的母鸡,
说周家倒了八辈子霉,才娶进她这么个绝户,
那些话,她听了十七年,
虽然已经把环摘了,但身体已经受到伤害,怕怕查出个什么绝症,怕这刚摸到点光亮的好日子又黑下去,
姜晚宁低头看着自己发凉的手,忽然不太想进医院了,
军区总医院到了,
顾远铮连车门都没关严,抱着姜晚宁就往门诊大厅里冲,
值班护士一见他,立刻安排妇产科特需号,
老专家看了看姜晚宁的脸色,开了检查单,
“去抽血,再做个b超。别紧张,家属在外面等着,”
姜晚宁做完检查,坐在走廊的排椅上休息,
顾远铮拿着缴费单下楼,走廊里只剩消毒水味和远处推车轮子压过地面的轻响,
一双半旧的黑皮鞋停在她面前,
姜晚宁抬起头,
白丽丽站在几步外,身上那件呢子大衣褪了色,领口起了毛,手里拎着个掉皮的假皮包,
她今天本是来托人找工作的,主委没见到,碰了一鼻子灰,
她一肚子邪火没处撒,一抬头,正好看见坐在排椅上的姜晚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