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的手一直在抖,
他跟在姜守正身边几十年,端茶递文件,从没出过岔子,
今天却连安全带都解不开,手指在卡扣上滑了几次,急得额头冒汗,
车窗没关严,雪沫子往里钻,扑在脸上生疼,
老陈却什么都顾不上,
他一把推开车门,
脚刚踩进路边积雪里,他张开嘴,那句小姐还没喊出来,街上先响起一阵急刹,
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硬生生打满方向盘,车头蛮横地切了过来,
半截车身直接插进红旗轿车和姜晚宁的车队之间,
老陈往后退了半步,裤脚还是溅上一片泥点,
车门一开,顾远铮下了车,
他连大衣都没穿,就套着一件单层的军绿色衬衣,
领口微敞着,露出一点紧实的麦色肌肤,
风从街口灌过来,吹得衣摆直往后掀,他站在车头前,连手都没往口袋里揣,
老陈视线越不过去,
姜晚宁那边,被他挡得严严实实,
“陈管家,”
顾远铮看着他,
“这条路,不是你该走的,”
老陈盯住他,眼圈一下红了,
“顾首长,”老陈往前走了一大步,声音沙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