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资阳县,这笔钱能买两套带院子的砖瓦房,
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欠了一屁股赌债,债主天天堵门,家里锅都快揭不开了,
五万块能救命,
也能把人送进去,
老李额头冒汗,抬手擦了一把,又把手塞回兜里,
他心里也犯怵,可转念一想,顾远铮再厉害,也是带兵的,医院化验这一块,外行人哪里摸得清门道?
军区医院防得住外头的贼,未必防得住里面伸手的人,
换班交接就十分钟,
只要把特护加急的标本换出来,谁能查到他头上?
老李沿着走廊往标本室走,
护士去了休息室,值班医生还在前头病房查房,墙上的挂钟走得很慢,一格一格往前挪,
他停在标本室门口,左右扫了一眼,
没人,好机会!
老李推门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,
屋里没开顶灯,冷柜上那点幽蓝的指示光映在地砖上,屋里冷得人手背起鸡皮疙瘩,
他走到保温箱前,
箱子贴着特护加急的红签,下面用黑笔写着三个字,
姜晚宁,
老李盯着那三个字,掌心全是汗,
他从兜里摸出那根假采血管,手抖得厉害,连盖子都差点拿不稳,他咬住自己白大褂的袖口,腾出一只手,掀开保温箱盖,
冷气扑到脸上,